民族精英

中国奥运第一人刘长春,单刀赴会洛杉矶,田径场上的孤胆英雄


发布时间:2022-02-12 18:17:12   来源:出淤泥而不染的   作者:编辑:王淑梅

1908年,中国处于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之际,在大洋彼岸的英国伦敦,却举行了一场长达半年的奥运会,来自22个国家的2034名运动员在比赛场上争夺荣誉。

国内著名的《天津青年》杂志这个时候向全体国人提出了著名的“奥运三问”:中国什么时候能够派运动员去参加奥运会?我们的运动员什么时候能够得到一枚奥运金牌?我们的国家什么时候能够举办奥运会?

这三个问题凝聚着无数人对中国未来的美好期许,一字一句,振聋发聩,但在当时积贫积弱的神州大地上,没有人能够回答。

1908年,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相继去世,大清王朝摇摇欲坠,南方军阀割据,混战不断,人民困苦不堪,这样一个中国,哪有能力组织代表团去参赛?更别提举办奥运会了。

1909年,也就是“奥运三问”提出的第二年,刘长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3年以后,这第一个问题将由他来回答。

大连位于辽东半岛最南边,是一座三面环海的美丽海滨城市,但当刘长春出生时,这里却一直被黑暗笼罩。

甲午中日战争以后,中国将辽东半岛割让给了日本,后来日俄战争爆发,日本又从沙俄手中强租了大连港和旅顺港,生活在这里的人民,对于国仇家恨有着切身的体会。

刘长春的家境非常贫寒,母亲很早就因病去世,父亲靠走街串巷给人修鞋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心酸的是,父亲是修鞋匠,却买不起一双鞋给儿子,刘长春小时候一直打着光脚。

小小年纪的刘长春经常跟着爷爷上山放牛,光着脚丫漫山遍野地跑,展露出了远超常人的运动天赋,被村民们戏称为“兔子腿”。

日本狼子野心,将势力不断渗透到中国东北,欺压中国的老百姓,刘长春从小就极度痛恨日本人,经常带着同学们去跟另一所小学的日本学生打群架。

刘长春身体强壮,动作敏捷,每次打架都冲在最前面,将那些养尊处优的日本小孩打得鼻青脸肿。

打架的事情被日本老师知道以后,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将刘长春抓起来狠狠地扇耳光。刘长春怒目圆睁,紧咬牙关,宁愿被打死也不肯求一声饶。

从小运动天赋过人的刘长春,怀着对日本人的仇恨,一直想要在体育上压日本人一头,所以每当有跑步或踢足球的比赛,他都会拼尽全力。

1922年,在中日小学田径比赛上,13岁的刘长春远远地将日本选手甩在了身后,他的百米成绩达到了11.8秒,这是成年人也很难达到了优秀成绩。

日本人举办这样一场运动会,原本是想向中国人炫耀武力,不料被一个中国的小学生抢走了风头,要不是刘长春年纪尚小,很可能遭到迫害。

生活在那样一个年代,体育成绩出色并不能改变刘长春的命运,因为家境贫寒,他读完小学以后便辍学在家,挣扎在温饱线上。

1927年,刘长春已经在家里干了几年农活,恰逢大连召开春季运动会,他摩拳擦掌报名参加了比赛,最后在百米赛跑中夺得了冠军。

刘长春的运动能力引起了看台上一位足球教练的注意,赛后他邀请刘长春加入东北大学足球队。

很多人可能想不到,当年的中国足球队是亚洲一流强队,在一共举办了十届的远东运动会上,除了第一届输给菲律宾拿了亚军,剩下的九届全是冠军,日本队一直处于被碾压的状态。

中国队不仅称雄亚洲,面对欧洲的德国、意大利这样的世界一流强队,也有一战之力。

在足球队里,刘长春结识了队友张学铭,而张学铭的哥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少帅”张学良,他亲自兼任着东北大学的校长。

张学良在教育方面受张伯苓的影响,不仅重视学生的文化成绩,也看重体育成绩,以体育养精神,达到强国强种的目的,还经常组织与其他国家学生的比赛。

张学铭发现了刘长春身上的运动天赋以后,极力将他推荐给了张学良,就这样,刘长春被破格录取进东北大学体育系,专攻田径。

进入东北大学以后,刘长春得到了系统化的训练,竞技水平迅速提升,开始逐渐往专业运动员过度。

1929年,东北大学承办了第十四届华北运动会,当时北方8个省份100多所学校派出了2000多名学生参加比赛。

在百米决赛中,刘长春拼尽全力,跑出了10.8秒的惊人成绩,一举打破了当时的亚洲纪录。

在前一年的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上,加拿大选手

珀西·威廉斯夺得百米赛跑冠军,而他的成绩也是10.8秒。

人们不敢相信,在一个现代体育基础几乎为零的落后农业国家,竟然出现了一位拥有世界冠军水平的田径运动员。

刘长春不仅在100米的项目中创造了奇迹,在200米、400米的比赛中同样打破了全国纪录。

消息传到张学良耳中,他欣喜不已,为了培养这个好苗子,特意聘请德国田径队队长布奇为刘长春指导训练。

张学良叮嘱刘长春说:“不仅要与国人抗衡,还要敢和外国人争雄。”

为了勉励刘长春更进一步,张学良每月给他发放30元生活补助,这在当时算是一笔不少的钱了。

1930年,在杭州举办的第四届全国运动会上,刘长春继续书写神话,包揽了三个短跑项目的冠军,在全国引起轰动。

为了纪念刘长春的这一壮举,杭州市还特意将一条马路命名为刘长春路,鼓励更多的体育健儿奋发图强。

1931年9月18日,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爆发,东三省相继沦陷,3000万东北人民成了日本铁蹄下的“亡国奴”。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东北大学被迫解散,学生停课回家,刘长春也被迫停止了训练。

因为战乱,德国教练布奇启程回国,临行之际,他对刘长春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体育人才,你应该到奥运会上去证明自己。”

布奇的一句话,让刘长春心中燃起了对奥运会的渴望,他要代表4亿中国人,站上奥运赛场,击败强敌,为国争光。

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当刘长春将自己的想法讲诉给同学听时,却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同学伤感地说:“政府救国都来不及,还参加什么奥林匹克运动会?”

回到家中,父亲也不支持刘长春的想法,对他说:“学校都没了,还想当什么跑步冠军?”

刘长春的奥运梦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个笑话,唯有他的妻子姜秀珍支持和鼓励他,让他不要放弃,继续每天坚持训练。

由于体育成绩突出,刘长春在东北很有名气,自然而然也引来了日本人的注意,“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后不久,他就被日军控制下的伪警察带到警局问话。

为了躲过日本人的毒手,也为了追逐自己的奥运梦,刘长春安顿好年迈的父亲和怀孕的妻子,连夜乘船逃到天津,然后转到北平复课。

国难当头,很多昔日的同窗选择投笔从戎,奔赴沙场,刘长春在送别他们时说:“我们都是战士,只是在不同的战场。”

对于刘长春来说,奥运会就是他的战场。

1932年3月,日本人扶持末代皇帝溥仪,在东北建立了伪满洲国,不但遭到了中国爱国人士的强烈反对,世界上的主流国家也不认可。

为了将伪满洲国合法化,日本将主意打到了当年举行的洛杉矶奥运会上,如果让运动员代表伪满洲国参加奥运会,那就能扩大国际影响,从而坐实地位。

刘长春名满东三省,他自然成为了日本人的第一选择。

早在1932年初,日本人就找到了隐居在旅顺的刘父,让他给刘长春写信,许以高官厚禄。

刘长春收到信以后不为所动,他的确想参加奥运会,但绝不是代表伪满洲国参加奥运会。

洛杉矶奥运会将在7月底开幕,眼看时间临近,日本人再次端着刺刀冲进了刘长春父亲的家里,逼迫他给儿子写信,表示只要刘长春能答应,为“满洲国”带来荣光,他们将享有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在明晃晃的刺刀下,刘父硬着头皮给儿子写了信,说明了他们当下的遭遇,并在日本人离开以后,立即搬到了更加偏远的乡下。

刘长春担心父亲的安危,收到信以后立即返回了大连,迅速遭到了日本人的软禁。

5月,在刘长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日本人在报纸上登出消息,将派遣刘长春、于希渭两位运动员代表“满洲国”参加第十届奥运会。

据说国际奥委会已经同意了伪满洲国的申请,要求他们提供国旗和国歌。

一时间,刘长春被千夫所指,人们痛骂他为汉奸、卖国贼。

外界流言四起,刘长春有苦难言,幸好他找到了一个机会,从大连逃了出来。

刘长春一到北平,立即在《体育周报》上发表声明:“苟余良心尚在,热血尚流,又岂能忘掉祖国,而为傀儡伪国做马牛。”

为了洗清冤屈,自证清白,不久之后,刘长春又在《大公报》上发表声明:“伪报所传,纯属虚构谎言。我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绝不代表伪‘满洲国’出席第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

经过这么一闹,刘长春对于日本人的仇恨更深,更加渴望代表中国参加奥运会,事实上,社会上有大量爱国人士在为这件事奔走。

1931年,中国全国体育协会得到了国际奥委会的认可,在洛杉矶奥运会开始之前,国际奥委会将邀请送到了国民政府,但国民党当局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宣称不会派遣运动员参加奥运会,引起一片哗然。

正是国民政府无动于衷,才让日本人有机可乘。为了粉碎日本人的阴谋,大量青年学子和爱国人士强烈要求国民政府派遣运动员为国出征,但当局始终以冷漠应对。

最后,在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等高等学府的帮助下,国民政府终于松口,同意刘长春前往美国参加奥运会,但却以前方战事吃紧为由,拒绝提供经费。

没有经费无法成行,刘长春想起了自己的老校长,于是来到北平顺承郡王府求见张学良,张学良得知情况以后欣然拿出8000大洋交给他,并嘱咐他说:“一定要在洛杉矶长中国人的志气。”

随后,张学良考虑到刘长春到了美国可能遭遇语言不通的困难,便又拿出了600美元,让东北大学体育系教授宋君复同行。

于希渭当时身处大连,遭到日本人的严密监视,无法脱身,所以前往美国的中国代表团中,只有刘长春一个运动员。

于希渭很有气节,称病在家,拒不参加奥运会,让日本人的阴谋彻底破裂。

1932年7月8日,刘长春在上海码头乘坐威尔逊总统号游轮,前往大洋彼岸的洛杉矶,码头上人山人海,超过2000人自发前来为他送行。

一个拥有四亿人口的古老民族,竟然只能派出一个人参加奥运会,望着同胞们热切期盼的目光,刘长春忍不住泪洒当场,场面感人又凄凉。

登船之后,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的董事亲自授予刘长春一面国旗和一面体协会旗,他接过来以后庄严宣誓:“我此次出席奥运会,是受全国同胞所托,我深知责任重大,我会尽我的所能,在大会上努力奋斗。”

为给刘长春壮行,大公报登出一段话:我中华健儿,此次单刀赴会,万里关山,此刻国运艰难,望君奋勇向前,让我后辈远离这般艰难!

当邮轮行驶到日本神户港停靠时,有日本记者上船对刘长春进行采访,到了采访结束时,对方突然发问:“你是代表中国,还是‘满洲国’出战呢?”

一听到这个问题,刘长春非常气愤,严正回答道:“我当然代表大中华民国!”

尽管如此,日本当地的体育组织发来贺电,却将刘长春称为“满洲国奥林匹克选手”,刘长春当即将电报退回,称船上没有“满洲国”代表。

邮轮到达夏威夷檀香山时,数百名华人代表在港口对刘长春表示欢迎,他们为刘长春戴上彩色花环,鼓励他在赛场上奋勇拼搏,为华人争光。

7月29日,在海上忍受了22天风浪颠簸以后,刘长春终于抵达终点洛杉矶,而此时距离奥运会开幕式仅剩一天时间,距离100米预赛则还有两天。

这段时间,刘长春只能在甲板上做一些简单的训练,但这样的训练强度根本不足以让他保持最佳竞技状态,此外他还因晕船发生了多次呕吐,每天都吃得很少,根本没有胃口。

刘长春到达洛杉矶码头时,数百名留美学生和华侨前来欢迎,

奥委会负责人也特地来迎接这位初次参赛的中国运动员。

唐人街上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锣鼓、爆竹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在庆祝节日。

7月30日下午,洛杉矶体育馆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奥运会开幕式,来自37个国家的2000多名运动员登上奥运会开幕仪式舞台。

当别的国家代表团浩浩荡荡走过赛场时,中国代表团却仅有一位选手,场面尴尬无比。

为了显得人多一点,宋君复从洛杉矶当地华侨中找来三名青年凑人数。就这样,旗手刘长春、教练宋君复、领队沈嗣良,加上三个凑数的华侨,组成了六个人的中国代表团,迎着世界各国人民的目光,走进了奥运赛场。

刘长春举着国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目光坚定,昂首挺胸,白色的运动服上赫然印着“中国”两个大字,他心中坚信,今天自己虽然单刀赴会,有朝一日,中国代表团必然会浩然成军。

7月31日下午,一路舟车劳顿水土不服的刘长春,还来不及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就不得不仓促站到了100米预赛的起跑线上。

直到开始比赛,刘长春才发现其他国家的选手都穿着跑鞋,而他连一双专门的跑鞋都没有。

随着发令枪响,刘长春像利箭一般射了出去,在前70米一度处于领先位置,但到了后30米,他因体力消耗而慢了下来,对手一个一个的超了过去。

刘长春的成绩是11.01秒,无缘决赛。

获得第一名的选手成绩是10.9秒,比起刘长春曾经跑出的10.8秒差了许多,但在这一刻,无论有多少理由,曾经的成绩都只是过往。

比赛结束以后,刘长春无比自责惋惜,他在日记中写道:“舟行劳顿,缺少操练,未能上名,设抵洛杉矶后再有一星期之加油,或不至于一败涂地乎?”

刘长春远赴重洋来参加奥运会,无数国人对他寄予厚望,但他却在预赛就被淘汰,国内自然会产生一些对他不利的舆论。

面对国内传来的压力,宋君复劝说刘长春放弃接下来的200米比赛,以免再给国家“丢脸”。

输了100米比赛,刘长春本就心理压力极大,此刻面对教练的劝说,他内心也极度矛盾挣扎,无数次想过放弃。

在最后关头,刘长春找到宋君复,怀着满腔热血说:“难道就因为不能取胜,我们就应该放弃毁掉这宝贵的第一次吗?难道我们只是为了取胜才来参加奥林匹克的吗?我们的国家正遭受着侵略,更因为这样,我们才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骨气,更需要尊严。我绝不会放弃比赛!”

8月2日,刘长春以“参与比取胜更重要”的奥林匹克精神,勇敢地站在了200米赛道上。

作为中国奥运第一人,刘长春的所作所为,已经为后人作出了最好的表率,这一场比赛的输赢成败早已不再重要。

比赛场上,两天前的情形再次重演,前170米时刘长春尚处于第二名的位置,但在最后30米被对手超越,最后取得了第四名的成绩,还是无缘决赛。

原本刘长春还报名参加了400米的比赛,但考虑到当前的身体状况,与教练和领队沟通以后,选择了放弃。

刘长春在日记本上写道:“今日之苦战,三日后难以复原也,一时十分方入梦。”

至此,刘长春的洛杉矶奥运之旅宣告结束,中国在奥运舞台的第一次亮相也落下帷幕。

虽然刘长春在两场比赛中都未能进入决赛,但大多数舆论还是给了他很高的评价,考虑到他长途跋涉,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加上在国外饮食不适应,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给了国人满意的回复。

实际上,作为一名黄皮肤的亚洲人,刘长春身高仅有1.67m,在田径赛场上不占优势,但他依然有勇气与外国人争雄,他的勇气就足以让他赢得尊重。

比赛结束以后,刘长春因路费不够无法回国,是当地华侨慷慨解囊,才让他买到了船票,又经历了20多天的痛苦颠簸,回到了祖国,而此时的华北局势却已经岌岌可危。

在张学良和各界人士的支持下,刘长春投入到抗日救亡运动当中,运用自己的号召力,将流亡平津地区的东北青年聚集到一起,组织了东北体育协进会。

刘长春向同胞们发出疾呼:“不要忘记被日寇铁蹄肆虐的4000万东北父老同胞,东北依旧是中国的一部分,中国的神圣领域岂容他国插足。”

不管到哪里参加比赛,刘长春都会穿上自己的“白山黑水”运动服,代表辽宁省参赛。

1933年,在南京举办的第五届全国运动会上,刘长春以10.7秒和22.0秒的成绩再创100米、200米两项全国纪录,夺得冠军,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刘长春100米10.7秒的纪录保持了25年之久,直到1958年

才被新中国运动员梁建勋打破。

1934年,第18届华北运动会在天津举行,刘长春带领数百名东北运动员,高举着“辽、吉、黑、热”四个省的大旗步入会场,霎时间,场上掌声雷动。

在正对主席台的看台上,数千名南开学生高举黑白两色的方块,组成了“勿忘九一八”五个大字。

第二天,看台上又出现了“还我河山”四个大字。

这一次运动会,所有东北运动员都是含着热泪参加完比赛的,他们多么渴望回到养育自己的故乡。

1936年,第11届奥运会在德国柏林举行,这一次中国派出了69名运动员参赛,刘长春再一次代表中国田径队出征。

同上一次一样,国民政府依然不肯花一分钱,全靠中国足球队在外比赛赢下了10万块奖金,支持中国代表团赴柏林参赛。

刘长春等人在海上经历了28天风浪颠簸,到了柏林的时候,大部分运动员都因晕船而体力不支,到了赛场上根本无法发挥出真实水平,此次奥运会再度颗粒无收。

当中国代表团乘船返航经过新加坡的时候,当地的《星岛日报》登出了一幅讽刺漫画。

一群梳着长辫子、衣衫褴褛的中国人,在奥运五环之下,扛着一枚硕大的鸭蛋,垂头丧气地走在一片荒野之中,旁边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东亚病夫。

看到这幅漫画,中国代表团的运动员们都忍不住泪如雨下,刘长春抚摸着自己被拉伤的左腿,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国家积贫积弱,面对这样的侮辱,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却又无能为力,他们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国内。自己受辱不要紧,只希望祖国强大。

第二年,“七七”事变爆发,日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中华民族陷入更加苦难的岁月,再也没有人顾得上体育了。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刘长春在饭店打过工,当过脚夫,生活穷困潦倒。

新中国成立以后,刘长春的境遇终于好转,在大连工学院担任体育教练。

在那个年代,消息闭塞,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年的故事,学生们看着其貌不扬的刘长春,只在传说中听过他是中国奥运第一人。

1979年,新中国

恢复了在国际奥委会的席位,刘长春也被人们请了出来,担任中国奥委会副主席、中华总工会副主席等职位。

1983年,刘长春与世长辞,享年74岁。

1984年,也就是刘长春辞世的第二年,奥运会再度来到美国洛杉矶,站在刘长春当年站过的地方,射击运动员许海峰为中国赢得了第一块金牌。

如果刘长春能看到这一幕,那该有多好。

中国并没有因为刘长春没有在奥运赛场上获得奖牌而忽略他的功绩,他始终被人们以“奥运第一人”的身份纪念。

刘长春去世以后,他的家乡大连为他树立了一尊雕像,基座上写着:中国奥运第一人刘长春。

2010年8月,在刘长春的母校东北大学,一座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体育馆正式落成,在体育馆前伫立着4.6米高的刘长春塑像。

人们用这样的方式,怀念那个1932年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独自一人代表中国踏上奥运征程的体育健儿。

如果刘长春在天有灵,看到今天的中国,今天中国运动员在奥运赛场上激动人心的表现,一定会大感欣慰吧!
来源: 出淤泥而不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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